A Study on Vocational Adaptability of Chinese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Expatriate Teachers in Thai Schools
黄云祥 HUANG Yun-xiang
（华南师范大学国际文化学院，广州 510631）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Culture，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Guangzhou 510631，China）
摘要：本文选取泰国七所学校的126名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为研究对象，结合职业适应性特征进行量表开发，对其职业适应性进行调查，研究发现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职业适应性包括职业认知，职业能力，人际关系，职业环境，国家政策及个人态度六个维度。外派教师的职业适应程度有待提升，职业适应在职业认知、个人态度和职业环境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而职业能力、人际关系及国家政策方面则无显著差异。学历高、教龄短的外派教师比学历低、教龄长的外派教师职业适应方面的差异更显著；男性教师比女性教师在职业能力、职业认知和国家政策方面适应的差异更显著；女性教师则在人际关系、职业环境和个人态度方面的差异更显著。因此，可以通过加大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意义的宣传，提升外派教师认知，改进外派教师工作环境，根据实际情况拟定外派教师的选派标准，突破传统唯学历、唯教龄的单一选派标准，进而提升外派教师的职业适应水平。
Abstract: This article selects 126 Chinese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expatriate teachers from seven schools of Thailand, combined with the feature of vocational adaptability in terms of scale development, investigates its vocational adaptability, the study finds that Chinese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expatriate teachers vocational adaptability including vocational cognition, vocational ability, interpersonal relations, professional environment, national policy and personal attitude. There a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occupational cognition, personal attitude and occupational environment, but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occupational ability,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 and national policies. The difference of career adaptation of the dispatched teachers with high education background and short teaching age is more significant than that of the dispatched teachers with low education background and long teaching age. Male teachers have mo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than female teachers in professional ability, professional cognition and national policy adaptation. Female teachers have mo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 professional environment and personal attitude. Therefore, we can increase the publicity of the meaning of Chinese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assignment, improve the cognition of dispatched teachers, improve the working environment of dispatched teachers, formulating the selection criteria of dispatched teachers according to the actual situation, break the traditional single selection criteria based on education background and teaching age, and then improve the professional adaptation level of dispatched teachers.
关键词：汉语国际教育；职业适应性；泰国学校；外派教师
Key words: teaching chinese to speakers of other language；career adaptability；Thai schools；expatriate teachers
中图分类号：G64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4311（2019）27-0183-04
0 引言
近年来，随着经济全球化、文化多样化的发展和中国经济的持续快速增长，世界各地的人们越来越将汉语作为了解中国、进入中国的交际工具和文化载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视汉语，汉语的热潮也由此兴起，吸引了一大批对外汉语教师参与到汉语国际教育中。我国的国际汉语教育事业近年来持续发展，但是从近几年汉语推广进程来看，外派教师的工作适应性对其工作表现与绩效有很大的影响。教师的工作适应性就是教师在教育教学工作中的一种满足感，教师能在该职业实现并提升自身价值的满足感，也是一种职业幸福感。良好的工作适应性是教师做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之一，是开拓教师职业道路的前提之一，是教育发展的动力源泉，是教育追求的最终目标。教师通过自己的工作而获得幸福，这与教师的思想境界、人生目标、价值取向等密切相关。
关于教师工作适应性的影响因素既包括教师所处学校。外部的环境因素，如所在地及学校的历史、经济发展的水平、政府及学校领导的重视程度，又包括教师自身的个人资质，如专业、学历、职称、教龄、培训情况等，还包括教师个人背景的相关情况，如文化背景、价值观、家庭背景、身边同事及朋友的影响等。现有文献主要侧重于幼儿园、中小学、偏远农村地区学校及高职高专新入职教师，而鲜见对于外派教师适应性问题的关注和研究。因此，研究外派教师适应性问题对于改进外派教师工作现状，提升外派教师教学质量、促进对外汉语教学及教育都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价值。
1 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职业适应性结构模型研究
1.1 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职业适应结构的理论研究
关于教师职业适应性结构的研究，袁方（1992）从社会理论的角度出发，指出职业适应性是劳动个体或职工的社会化过程，也是个体社会化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方俐洛（2001）认为职业适应是指个体与他的职业环境相互作用、相互协调并最终被彼此和谐的过程。车文博（2001）认为职业适应性是个人的自身条件能够多大程度上符合职业劳动的要求，即个体与职业环境的顺应程度。王琪等（2018）认为，高职院校教师职业适应体现为教师能较好地胜任本职工作，以及对人际关系、工作环境及职业规范要求的适应，主要包括学校工作适应、社会服务适应、人际关系适应和工作环境适应四个方面。现有研究主要侧重于分析不同学校或类型教师的职业适应指标，但鲜见将关注点聚焦在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方面的相关研究。本课题组则借鉴前人研究的成果及经验，重点探索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职业适应的相关问题。
1.2 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职业适应结构的实证研究
1.2.1 开放式问卷收集条目与筛选
本研究结合汉语国际教育外派的特点，以及教师职业适应性的共同特性，通过开放式问卷收集外派教师职业适应的条目。本开放式问卷发放问卷55份，回收52份，收集79个反应项目。课题组通过资料查阅、与外派教师深度访谈获得的反应条目与开放式问卷合并，共收集到116个条目。
根据开放式问卷调查结果进行频数汇总，删除内容相似或语义不清的条目。针对结果，课题组与江西理工大学、赣州师范大学两所高校的汉语国际教育专业的四位负责老师就每一个反应条目进行审核，保证表达上既能与研究主题密切吻合又不会引起歧义。而为了确保条目内涵被正确解读，项目组还邀请江西理工大学、江西师范大学等五所学校外派教师代表就条目描述精准性进行修改。除此之外，本文对14名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进行了面对面、电话或语音访谈，并将他们对外派教师职业适应的描述进行详细的记录和反复研究。最后结合描述内容所提炼的表述形成初始的调查问题。经过开放式问卷和访谈确定了48个条目作为外派教师职业适应的初始问卷。本文主要采用李克特5级量表对问题进行打分，5、4、3、2、1 五个等级分别代表“非常符合、比较符合、符合、比较不符合、非常不符合”。
1.2.2 外派教师职业适应性预试
为了保证问卷和条目更加具有针对性，本研究初始问卷在江西师范大学、赣州师范大学及南昌大学进行了预试，主要调查外派教师及对汉语国际教育有深入了解的管理者。一共发放问卷28份，回收28份，回收率100%。剔除未答全或者答题无效的问卷2份，得到有效问卷26份。
对预试问卷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主成分分析提取相关因子，并进行因子转轴。最后按照条目共同度大小、选择因子共同度高负荷高的条目，提出共同度低、因子负荷低以及具有比较均等交叉负荷的条目。经过多次探索，得出比较稳定的因子结构。根据上述分析及每个条目的实际结果，最后确定了30个条目作为下一步进行正式问卷的题目，并形成6个主要的因子，分别命名为职业能力、职业认知、人际关系、职业环境、国家政策及个人态度等。其结构模型如图1所示。
1.2.3 外派教师职业适应实证研究
在泰国各市、地区面向7间大学、中学学校的国际汉语教学的外派教师发放问卷126份，回收有效问卷126份，有效问卷回收率为100%。按照随机抽取问卷开展探索性因子分析的方式从中抽取4家共72份问卷做探索性因子分析，被试者的年龄、学历、职称、工作年限等都符合随机分布的特征。课题组在导师的协助下，帮助委托当地的教师朋友参与了全程的问卷调查，通过详细的讲解和指导，问卷回收情况和质量都很理想。同预试问卷数据处理一样，通过各题项的共同度和因子负荷值对题项进行筛选。以特征根大于1为截取因子的标准并参照实际碎石图来确定项目和因子。为了保证各项指标全都符合要求的前提下，每个因子的项目均保持在5个。统计分析结果显示，外派教师适应性的内容结构呈现出清晰的六因子结构，效度检验KMO值为0.869，Barrlett球型检验达到统计显著的水准，伴随的概率远小于0.001，总方差解释率达到67.284%，量表具有良好的信度（见表1）。根据相关分析法分析结果，得出量表与各因素之间显著相关，相关系数介于[0.753，0.854]，量表各因素之间也显著相关，相关系数介于[0.587，0.551]，相关程度为中等。
1.2.4 外派教师职业适应验证性研究
本研究的验证性论证采用正式调查的另外一部分数据（54位教师）对探索性因子分析得到的外派教师适应性结构的六因子模型进行验证，以检验模型的科学性。研究仍然采用预试所选定的30个条目的正式问卷，以李克特评定尺度的五级计分法对反映外派教师适应性内容结构的各个条目进行评定。统计分析主要采用Lisrel10.0软件包，判定测量工具的因子结构是否恰当及潜在变量之间的关系是否跟特定的理论观点相符。本研究主要采用绝对适配测度、增值适配测度和简约适配测度三个参数进行整体检验（黄芳铭，2005）。
由表2可以看出，外派教师职业适应性内容结构的理论构想模型与观测数据的三类主要拟合指标均达到良好的拟合水平说明观测数据很好地支持了构想模型，探索性研究的结果得到了验证。这说明该六因素模型是比较合适的，外派教师职业适应包括职业认知，职业能力，人际关系，职业环境，国家政策及个人态度六个方面。
3 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职业适应的统计特征分析
正式调查时，问卷基本信息附列了被调查者的学历、教龄、性别等基本情况，以搜集各被调查者的基本背景。本研究委托泰国当地的朋友在泰国七所大、中学对外派教师进行随机调查。共发放问卷148份，回收133份，回收率为89.9%，剔除无效问卷8份，有效问卷为125份，有效率为84.5%。本研究通过SPSS20.0，运用独立样本的 t 检验、单因素的方差分析及薛费事后检验等统计方法，检验外派教师职业适应水平是否因个人背景、工作状况的不同而存在差异。
3.1 国际汉语教学外派教师职业适应的总体情况。
本次调查结果显示，外派教师职业适应均值为3.48（M=3.48），在外派教师职业适应的六个要素中，由高到低依次为：职业认知适应（M=4.33，SD=0.69）、职业环境适应（M=4.24，SD=0.94）、个人态度适应（M=3.93，SD=0.91）、职业能力适应（M=2.53，SD=0.98）、人际关系适应（M=2.44，SD=1.17）、国家政策适应（M=2.17，SD=0.88）。外派教师在职业认知、职业环境、个人态度因素方面均得分较高，说明被调查的教师对职业认知较为清晰，教师对职业环境的满意度较高，且个人态度直接提升了其职业适应程度。相比较而言，常理大家都认为比较重要的职业能力适应、人际关系适应及国家政策适应反而在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的适应性方面影响并不突出。
3.2 不同学历外派教师职业适应情况
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职业适应得分高低会与学历高低而同步高低。根据t检验结果显示，在被调查的外派教师中，各个学历层次外派教师的职业适应程度与职业认知、职业环境及个人态度等因素方面存在显著差异（P<0.05），与职业能力、人际关系及国家政策等因素之间不存在显著差异（见表4）。之所以会存在这种情形，是因为低学历的外派教师特别珍惜外派的机会，希望通过该外派活动增加自己的教师阅历，以弥补学历不足对教师职业生涯的影响。而对于高学历的人而言，他们外派的目标可能更多的不受外派支教结果的主导，所以学历高的教师在适应度方面的差异性较为显著。
3.3 不同教龄外派教师职业适应情况。
从统计结果整体来看，不同教龄的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职业适应并不存在显著性差异。但教龄较长的教师在教师职业适应方面总体得分、职业认知、个人态度、职业环境方面的得分均低于教龄较短的教师。而单因素方差分析及事后检验发现，教龄偏低的教师在职业能力、人际关系及国家政策适应性上存在显著差异（P<0.05）（见表5）。这是因为外派教师一般只能外派1-2个任期，每个任期时长为1-3年。因此，外派教师不像在国内因教龄的优势而存在福利上的区别，对外派教师而言教龄的长短无法在收入、福利或预期利益方面带来额外的好处。但他们在职业能力、人际关系及国家政策适应上存在显著差异，这是因为教龄越长的人，他们掌握的职业技能越全面、处理人际关系的原则或方式更具有个性，对国家外派政策的理解也更全面，所以存在显著差异。
3.4 不同性别教师职业适应情况
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职业适应性在性别上存在差异。男教师职业能力、职业认知、国家政策方面得分存在显著性差异，女性教师在这几个方面则差异不显著，而女性教师在人际关系、职业环境和个人态度方面得分存在显著性差异，男性教师则差异不显著（P<0.05）（见表6）。这是因为男教师在外派教师中所占比重特别低，他们选择外派的主观考虑比较复杂，作为中国家庭的主要靠山，如无特别需求，一般男性教师较少选择外派。而女性教师则不同，大多数从事教育或语言尤其是汉语教育的女性比例偏高，她们在职业发展上难以找到大的突破口，所以她们外派的适应度差异不显著。
4 提升外派教师职业适应性的主要对策
4.1 鼓励更多的男性教师加入外派支教队伍
在目前的汉语国际教育外派教师中，女性教师的比重很高，男性教师的比重很低。外派教师的年龄层次普遍属于中年阶段，这个阶段的女性教师在照顾家庭的角色会更重要。在这种趋势下，外派教师初到国外会比较牵挂和担心家庭，尤其是此前在家独自带孩子的教师就更是不放心留在家里孩子和老人，难以快速适应工作。
4.2 提升外派教师的职业认知
职业认知对教师的影响在于可以促进教师更好地全面认识教师职业的价值所在。并从职业分析的视角关注职业发展的关键要素进而提升自己的职业素养和水准。目前的教师职业发展仍将教师作为知识的被动接受群体，较少关注教师内心的主动诉求，分离了教师理想价值与职业诉求，成为对外汉语教师职业发展凸显的关键问题。因此，建立一种能动性的教师职业发展理念是职业发展提升职业认知的重点。富有主观能动性的教师职业发展理论，强调教师是一种富有专业素质的技术类职业。不断扩大教育知识储备，不断提升职教技能，不断提高心理修养，不断进行自我完善是对外汉语教师职业发展的目标。
4.3 改进职业环境以保证外派教师顺利融入新的工作体系
经过调查，尽管赴任前期孔子学院已经和对方院校进行了交流和讨论，还是有部分学校对于汉语外派教师的工作内容和性质不是很了解，因而学校对他们的态度是不理解的，有的学校会采取非常宽松的管理制度，以至于影响了外派教师们的工作积极性和难以融入到当地的学校当中去，这直接影响了他们的职业适应性。遇到这样的问题，汉语外派教师应该发挥自己承担汉语传播的责任，主动寻求支持，和学校进行交流沟通，借鉴其他优秀孔子学院的做法，让学校的老师和领导为该校的汉语教学工作提供指导、评价、建议和帮助，同时汉语外派教师也可以积极与当地学校的领导和老师联系，向他们介绍汉语外派教师的情况，并通过他们了解当地学校的教育制度，班级情况，学生情况，当地风俗习惯等，加强相彼此的沟通，增进理解，消除职业环境造成的障碍，进而提升职业适应性。
4.4 通过宣传，鼓励外派教师改变对外派的偏见，端正个人态度
国家要加大汉语国际教育的相关宣传，鼓励外派教师提升对外派价值的认识。并从教师的知识广度和深度提高汉语外派教师的职业适应性。要兼顾相关组织对外派教师的输入性指导和教师自身能动性长远地学习，接受组织培训和自我培训相结合。个体教师应当树立终身学习的理念，更新自己对外派工作认知的同时，端正对外派的个人态度。教学对象的背景各异使得外派教师工作具有复杂性和灵活性，他们向不同文化背景的汉语学习者传授中华文化，这种异国性和多元性决定了汉语外派教师教学活动的丰富性。具体而言，汉语外派教师要继续深入研究汉语本体知识体系，丰富原有的知识储备，不断探索我国语言知识理论与第二语言教学理论的联系与发展，用与时俱进的现金的教学法作为职业不断发展的源泉，给全球的汉语学习者传递中国最优秀的中华文化，力求文化传播教学与交流，兼顾知识的教学。在这样的责任范围内，端正个人支教态度会显得尤为重要。
4.5 选择教龄较低的教师外派，增强他们的职业追求，提升他们对外派工作的认同感
相比较而言，在外派教师中，教龄较高的教师在工作中获得的成就相比较而言会比教龄较低的教师高。因此，她们对于外派这种工作的原动力会略低于教龄低的教师，认同感也就相对没那么强。而教龄较低的教师由于事业起步晚，年龄小，在事业上尚未有稳定的社会认同，她们渴望通过快速的成长获得认同。
4.6 降低外派教师的学历标准，以教学效果和教学针对性为选拔外派教师的标准
在外派教师的调查中发现，学历高低对外派教学质量的影响并不是越高越好，访谈后了解到，高学历的教师有些理论偏强，但授课效果未必就好。往往授课质量较好的教师，是具备基本的理论功底、又有较为熟练授课技巧的教师，这些教师会很珍惜外派机会，所以在外派过程中能够用心分析学校及学生的情况，因材施教。故此，可以考虑在外派教师选拔过程中，重新拟定标准，切忌以学历高低为其中的限制条件之一，取而代之的是综合水平的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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